臺北市景文高級中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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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5.04.25

 

 

「我17歲,我愛讀書」聯合報校園故事徵文:(完結篇)

 

 

耳語──沈孟學(桃園高中)

 

匍伏,前進,在荒蕪中,尋覓一方遮天避雨的寸地;我咆哮、我怒吼,直到一雙溫暖的手,用千言萬字撫去我的傷悲、我的自憐,教導我搵去瞳中的淚水,睜開心靈之窗,目睹世界的華美。

維特舉槍自盡、安娜躍入軌道,三千髮絲瞬地落下,刺痛了玫瑰的花蕊,滴落點點粉淚,我捧著,用脣中微風輕拂它的憂愁,把這份心絞畫在閱讀日記上,悄悄收藏。

一頁又一頁,與層疊書句相依偎,緊靠在卡夫卡的背後,籠罩孤獨,啜飲瓦格涅的狂妄與尼采的憂鬱,緊握張愛玲的雙手,舞起青春的閒愁;什麼是愛、什麼是恨,我透過書中一聲聲靈魂的嘆息,他們的耳語,祕密訴說一個個專屬人類的七情與六欲,牽繫著我青澀的純真。

祕密花園中的小女孩,歡樂地說她終於學會了哭;我也是,我學會了看清自己的「十七歲」,懂得珍惜一分一秒的逝去,一個轉身,決定再與村上春樹來場午夜幽情。

 

◎剪輯美好的片段──張婉昀(中山女高)

 

我不是導演,但剪輯生活中美好的片段,是我的習慣。

我亦非作家,隨筆記錄成長路途的所見所聞,卻是每天必完成的功課。

回過頭看,十七年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的歲月,我用一本本書在每個寒暑畫上淡淡的痕跡,在那之前無法領會的,在那之後感動的,每本書都是小小的里程碑。或者,生命本身即是一本書、一部電影。我們同時是讀者、觀眾,亦是作家、導演,每天,都是等待被滿腔熱情填滿的空白,頁碼牽引著讀者牽引著我,期待精彩又出乎意料的結局,卻又暗地希望過程不要太迂迴複雜。十七歲,品嘗的即是這樣矛盾的思緒。

我是個平凡的高中生,又希望自己能偶爾停下腳步,偷個醉月放進書袋,拈朵白雲擦拭被城市之塵蒙蔽之心,細細欣賞所有美的剎那,再將感動注入筆墨,緩緩地塗寫成十七歲的心情札記。

 

◎他是我爸――李汝謙(台灣師大附中)

 

滿身酒臭,不是我,我才十七。街角的醉漢,不是別人,他是我爸。

攙著他,雜貨行、麵攤子,甚至盲眼的拾荒老婦,大家在笑,一定是的!年輕人臉皮子薄,多想甩開爛癱的酒鬼,不行!他是我爸。

碰!反身掩上大門。呼!總算,但還不能鬆懈,五層樓的路途雖艱,最慘的卻莫過於被日日碰頭、避無可避的鄰居給撞見我這窘態,特別是三樓的中山女生,千萬不行!就算他是我爸。

來不及多想,頂著爸的背脊一階階向上撐去,忽一個踉蹌,老爸冷不防一倒,儘管挺住了,卻也嚇出我一身冷汗。

他半開玩笑似地側頭說:「我是你爸,是你要保護的人。」霎時,年輕人孤傲的心踏了個空。要是沒醉,他會發現脅下雙手看似堅強卻偷偷顫抖著。望向逐漸模糊的背影,我哽咽了,第一次明白朱自清的鼻酸,爸爸老了,而我,做了什麼?我不管,不管他酒氣撲鼻,醜態百出,引人側目,我不怕丟臉,我要保護他,他是我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