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市景文高級中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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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.01.03

 

《番薯》作者 :鄭炯明

 

狠狠地

把我從溫暖的土裡

連根挖起

說是給我自由

然後拿去烤

拿去油炸

拿去烈日下晒

拿去煮成一碗一碗

香噴噴的稀飯

吃掉了我最營養的部分

還把我貧血的葉子倒給豬吃

對於這些

從前我都忍耐著

只暗暗怨歎自己的命運

唉,誰讓我是一條番薯

人見人愛的番薯

但現在不行了

從今天開始

我不再沉默

我要站出來說話

以番薯的立場說話

不管你願不願聽

我要說

對著廣闊的田野大聲說

請不要那樣對待我啊

我是無辜的

我沒有罪!

 

導讀:《番薯》

用台灣常見的「番薯」為意象,寫出白色恐怖時期社會的苦悶、憤怒和自覺。

番薯從泥土中被挖出的痛苦,暗示威權統治的恐怖,番薯被拿去烤、拿去油炸、拿去烈日下晒、拿去煮成一碗一碗的稀飯,暗示番薯無法自己決定自己命運的悲哀。

「我不再沉默/我要站出來說話/以番薯的立場說話」,以及「我是無辜的/我沒有罪!」的寫法,使整首詩具有自嘲的趣味,又能表現不甘忍受凌虐的勇氣。

 

《旅程》作者 :鄭炯明

 

從夢中出發

去尋找

不受汙染的愛

是一次痛苦的旅程

當然

沒有經歷挫敗和恐怖的你

永遠無法理解

也無法想像

從夢中出發

穿過恨的鐵絲網

抵達目的地時

也許正在狂暴的沙漠中

也許正在然燒的森林裡

無處可逃

這時,所有的希望

會化作一隻不死的鳥

沖出

飛向故鄉的天空

不再回來

 

導讀:《旅程》

人生旅程,充滿各種挫敗和恐怖,軟弱的人輕易投降,懷抱希望和夢想的人,則像一隻火鳥一樣,在痛苦中衝出重圍,抵達理想家園。

因此,詩人強調要「穿過恨的鐵絲網」,通過「狂暴的沙漠」、「燃燒的森林」,意思是要懷抱愛、希望和熱情,在最艱難的處境中,持續奮鬥,才能化解挫敗、克服恐懼,飛向不再流浪的歸宿。

 

作者介紹:

鄭炯明(1948〜),台灣台南人,中山醫學院畢業,曾任高雄市立大同醫院內科主治醫師,現為「笠詩社」社長、文學台灣基金會董事長。

他是《笠詩刊》同仁,後與曾貴海,陳坤崙等創辦《文學界》、《文學台灣》雜誌。他的詩集中有台灣社會疾苦的診療,關心社會低下階層。著有詩集《歸途》、《悲劇的想像》、《蕃薯之歌》、《最後的戀歌》等多種。

曾獲吳濁流新詩獎、鳳邑文學獎、南瀛文學獎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