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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.09.26

結局──作者:六月(本名劉菊英,不是演員六月)

年少時讀到一些國王公主王子的童話故事,最常見的故事「結局」便是英俊的王子終於娶了鄰國美麗的公主,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最近有機會看到一部影片「巴山夜雨」,寫文革期間詩人秋石被整押解途中發生在渡輪上的故事,「結局」是秋石被解差放走,與失散多年的骨肉重聚相偕返鄉,在草花遍野的山坡上與小女兒一起唱歌吹著蒲公英玩,畫面真是既美又感人,讓人想到他或許也能從此安度餘年了。

這真是故事中主角的「結局」嗎?以前確是這麼單純地將其視為當然的,現在卻比較會鑽牛角尖了。事實上若認真想一下,那離「結局」實在還有相當長的距離。王子公主還那樣年輕,在相偕走完人生路程之前的若干年頭裡,即令他們是王公貴族,仍難保沒有任何意外發生,或爭權、或奪利,都可能不利於他們過「幸福快樂」的日子。像秋石,就算他不致再ㄧ度抓回去坐牢,暫時自由了,但誰又能擔保大陸不會再來ㄧ次文化大革命?秋石的命運仍是難卜的啊!

人生的「結局」真是變化莫測的,人縱能掌握命運,但也常常難脫命運的擺佈,人生的真正結局,不到蓋棺那天是很難分曉的。不過,就因為人多少還幸運的能掌握自己的命運,因此「結局」也常會因ㄧ個人對人生所持的態度有所變化。所以,當你失意的時候,不妨也鑽鑽牛角尖,多想想,想它不過是一時的不順遂,不要太早給自己甚或讓別人替你下「結局」,能振作起來,也許這就是你反敗為勝的契機。同樣的,在你得意的時候,更不要得意忘形,懂得持盈保泰或能讓美好的「結局」持久一點。總之,一個能自求多福的人,也將是能為自己鋪陳好的人生結局的人。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摘自六月散文集(懷念的季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