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市景文高級中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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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7.10.15

一首詩的聲──作者:哲佑(台大學生)

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把余光中先生的詩看了又看,是在高中一年級的時候。

當時剛上高中的我,加入了學校的詩社。我以為所謂詩社,應是讀詩寫詩,與社團同學推敲詩句中意象的使用之類。沒想到進入詩社之後,出現了讓我想像不到的難題:每個社員都必須要參加校內的個人詩歌朗誦比賽。我沒有任何上台比賽的經驗,對於詩歌朗誦更是完全陌生。幸好,在老師的幫忙之下,總算是選定了朗誦的篇目。那是余光中先生的〈將進酒〉:  

「說秋天到了,我高齋夜讀/也該斟一杯異國的佳釀/澎湃起熱血去抵抗這風寒」

這是我第一首會背的現代詩。經過了三年,我抱持著對文學的熱愛,進入了中文系就讀。然後,又過了三年。我不是一個性格強烈的人,在這幾年之中,經歷過的事情不算多,卻總也向世界妥協了一些。但是,當我面對文學,面對傾心的詩時,我總是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多。我總是可以看見年少的自己,在臺上青澀的一個字一個字念著:「那毛病,是屈原和杜甫一脈所傳來/千年的頑症怎能就輕易/付給法國的白葡萄園哪一季的收成,去代爲療醫?」或許過了這幾年,我已經能夠稍微體悟詩中的意境,是鄉愁、是悲秋、是酒,這些都屬於人生。而我的人生,我很幸運,能夠有一首詩的聲音一直在心底,跟著我前進。

 

甦醒──作者:小墨(台北醫學大學學生)

初次讀詩人兼散文家余光中先生<山盟>在一個不斷有颱風來襲的夏季,那時我剛剛考上一所不太好,但也說不上壞的高中,所有計畫都被颱風打斷了,因此終日除卻整理無用的參考書籍送人外,就是睡覺。

余光中先生自言一輩子至今共有三次「山緣」,恰恰與我相反,我從來沒有爬過真正的山,遑論住在近山處。我所居處有著典型的嘉南平原蔗林景象,林中雜生大片高逾膝蓋的野草,若是耕地,鬱綠則被一年三獲的金穗碧梗取代,沒有綠鳩,沒有紅檜。如果你再往前走去,濃稠腥臭的海風撲面而來,每一道藍得發亮的氣流裡面都蘊含貝類與藻群急速繁衍的線索。

總之沒有任何山脈與窪地,文中提到的洛磯山脈與阿里山對我來說都一樣遙遠。

然後讀到<山盟>,讀到白雲怎樣迴合群峰就怎麼浮浮沉沉像嬉戲的列島羅列眼前,讀到時間如何滲入一個散文家的指尖,使他感應年輪轉過的數千萬個日夜,讀到島嶼,這座島上我不曾到達過的美。

後來我總是想也許正是那個夏季,某個部份的我也跟著那十二級的新細明體字親身直視山巒,摩娑落在肌膚上的午後陽光,在岔路前停下腳步片刻,或者,停頓得更久。

然後感覺一種遲來的清醒如雲浪翻湧撲來,我終於從一場無盡的睡眠裡真正醒了過來。